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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龙的下一组基因

来源:融中财经   作者:安多   时间:2020-10-22 13:41  字号选择:

安龙基金的崛起,代表的是生命科学及医疗健康领域专业投资人的崛起。安龙生物的孵化,是对未来“早期投资机构+孵化”模式的探索。

30年前,赵春林来到美国匹兹堡医学院攻读基因治疗专业的博士学位,当时,在海外,诸如拜耳、辉瑞等大型药企已经功成名就,而国内医疗领域仍是草创未就; 

 

20年前,赵春林离开辉瑞回国,投身于创业大潮中。彼时,市场改革如洪流,冲决无碍但也曲折百回。以医疗器械销售切入市场,赵春林创办了龙脉得。4年间,龙脉得增值25倍; 

 

10年前,新医改拉开序幕。赵春林毅然卖掉公司,凭借专业医疗背景和创业经验杀入股权投资行业。在投资生涯中,他意识到早期投资是发现价值的最好机会,是发现有价值的项目并真正从投资中获利的绝佳机会。于是赵春林创办了专注早期生命科学与医疗健康领域的安龙基金,开始从医药、器械等拿手领域中寻找新的趋势和正在崛起的隐形独角兽们。 

 

时至今日,先后投资天境生物、国科恒泰、莱凯医药、康乃德、创响生物等多个明星项目,并在安龙基金内部孵化了基因治疗企业安龙生物。安龙基金的崛起,代表的是生命科学及医疗健康领域专业投资人的崛起。安龙生物的孵化,是对未来“早期投资机构+孵化”模式的探索。

 

安龙生命科学基金创始及管理合伙人赵春林

 

从2015年底成立,安龙基金已累计管理了7.5亿人民币。从成绩看,专注于早期医疗健康投资的安龙基金已经跑出了非常优秀的业绩。在所投的37个项目中,近7成已经完成后续2、3轮融资,今年年初,国内生物制药公司“天境生物”登陆纳斯达克,成为开年第一家赴美上市的中国创新药企业,这也是安龙基金成立4年收获的首个IPO项目,账面浮盈已超过5倍。今年安龙基金还有4家企业正在上市的路上,随着其他项目的陆续成熟及退出,基金成绩也将更值得期待。


一家投资机构或许能够依赖创始人的资历和业内名气募到前两期基金,但往往,第三期才是旗开得胜的转折时期,因为通常情况下,在第一只或第二只基金的时候,投资团队还处于试错和积累经验的阶段,而到了第三只基金,团队的投资势头最猛烈,经验也比较丰富,基金的规模也比较适中,这个阶段的基金将迎来硕果累累的投资回报,LP选择这个时期的基金进入,不仅可以获得更高回报,还可以更好地控制风险。伴随二期投资阶段进入尾声,一些项目的真实质地开始显露,已经投资了诸多明星案例的安龙基金正在计划三期基金的募集工作。


在过去近二十年时间,赵春林从基因治疗专业博士出发的药企高管到医疗器械领域的创业者,由企业家到投资人,“突破自己”似乎是他性格的组成一部分,安龙基金合伙人吴跃鹏评价他,“敢想、敢拼、敢干。”4年前,安龙基金募集第一期基金时,赵春林借用巴菲特的话对投资人表示:“我在生意上的经验对我的投资有所帮助,而我的投资经反过来又让我成为一个更好的生意人,二者的经验是互通的。有一些真理只能通过实践才能彻底领悟。” 


赵春林是清华生命科学院、医学院、药学院校友会首届会长,清华校友生命科学与医疗健康协会常务副会长,安龙基金通过清华大学校友会平台,与全球六十余个城市近3000位的海内外生命科学、医学、药学行业校友交流互动,其中有超过40%的校友目前在国内外各大知名高校、研究所、从事学术研究,另有相当比例校友在生物、制药或医疗相关的企事业单位任职,此外还囊括法律、管理咨询、互联网等行业。安龙基金通过汇聚各行的资源,各业精英的力量,从中国到海外,从科研到商业,从民企到政府,形成自己的资源合作网络。


赵春林还是赫赫有名的医疗高端交流NGO百华协会(Bayhelix)的资深会员。2001年,百华协会于旧金山湾区成立,由全球生命科技和医药健康产业领域中的商业领袖组成,使命是促进生命科技和医药健康产业的发展。在全球拥有800多位会员,主要集中在中美两地,涵盖了许多世界顶级制药和生物制药公司,顶尖的专业服务和投资机构,以及中美的新兴生物技术公司。超过三分之二的会员是“总裁级(CEO, COO CFO,等)”的企业高层决策人物。安龙基金定期举办交流酒会,与中美药企高管紧密联系,作为桥梁将中国新兴的生物技术公司和制药企业与世界各地的同行联系起来,深入畅谈行业进展,探讨未来发展趋势,碰撞出许多未来合作和商机,孵化出更多全球领先产品和项目。


安龙基金与政府及园区常年保持着良好的合作,赵春林、吴跃鹏是各大园区和地方会议追捧的项目专家评委和嘉宾,每年参与地方会议上百场,与各地政府有着深入互动。近年来各地政府加大新药创制的资金投入,安龙带领着专家库、顾问团队、上市药企创始人、“千人计划”专家、教授院士、产业园运营专家资源积极踊跃为各地医疗建设献谋献策,布局国际领先的新药研发及生产、高端医疗器械、精准医疗技术、第三方检测等产业。安龙基金引进的项目,极大的丰富了地方产业链上下游资源,充分发挥产业效应,生命健康产业高端人才不断集聚,为地方医疗产业注入新鲜血液带来活力,深受地方政府欢迎。


广阔的资源让安龙基金在孵化和寻找项目中得天独厚,不仅有最敏锐的触角第一时间获得信息,还为项目在今后的成长中对接资本和资源。


赵春林表示创业和投资是相辅相成,相互促进的,安龙基金将秉承这一理念,用投资领悟去更好地孵化和引导项目成长,用孵化项目和产业实践中的感悟也更好的帮助投资,互相加持。


基金半坡


从2016年初,安龙生命科学基金募集第一期基金算起,时至今日,安龙基金已经运行4年有余。一期基金规模为3.3亿人民币,LP包括中国科学院国科控股、泰格医药、世纪金源等。投资方向为医药、医疗器材、医疗服务三大方向。


当时,正值VC/PE行业的高潮期,在双创如火如荼的背景下,大批投资人在各式创业咖啡厅中约见一个又一个项目。尤其以互联网项目为甚,似乎只要有个炫目的PPT就能拿到投资。这一时间节点,专注于医疗领域的基金并不多,市场上的基金都以综合基金为主流。但好处是,竞争相对不那么激烈。安龙基金募集完成的一年时间中就投资了13个项目,到了2017年末,这只基金累计投资了22个项目,陆续进入退出期。只需耐心等待项目成长,即可收获果实。


今年年初,天境生物敲响了纳斯达克的大门,成为安龙基金收获的首个IPO项目,更值得一提的是,这是安龙基金投资的第一个项目。


2016年时,专注于创新药研发的天境生物已成立2年且尚未进行过融资,刚刚从康桥资本独立出来创立了安龙基金的赵春林见过天境生物创始人臧敬五后,一拍即合立刻决定投资,当时安龙基金联合了康桥资本共同投资了天境生物的天使轮,此后又衍生出后来天镜生物同Genexine和天士力的合作,以及康桥资本对天镜生物的持续支持。


“投资的基础在于我们相信臧敬五博士在这个领域的专业能力和创业决心。短短半年时间,臧敬五团队不仅建立起了强大的自有生物药产品管线,并且完成了同几家跨国公司的合作。 ”


回忆当时这笔投资,赵春林极为笃定。“我们相信臧敬五团队的背景和能力,认为这个公司有与信达生物抗衡的能力。”他将天境生物视作下一个信达,而当时信达的估值已经接近10亿美元,而天境生物的首轮融资估值仅为3400万美元。


这种信心很快得到验证。


没过多久,天境生物进行了下一轮融资,投后估值增长了两倍有余,此后,天境生物又吸引了前海母基金、弘毅投资、高瓴资本、厚朴投资、鼎晖投资等多家一线机构的下注。


自今年1月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以来,天境生物股价已经翻番有余,成为今年海外上市的中国企业中表现最好的几家之一,其高度差异化的管线中蕴藏的惊人爆发力以及管理层强大的执行能力也正在逐渐被市场认识并首肯。


8月31日,天境生物发布了上市以来的首份财报,旗下TJ202(CD38单克隆抗体),TJ101(长效重组人生长激素),TJ107(长效白介素7)三个核心产品预计将在4年内获得批准并快速实现在中国上市销售,并在2024年实现盈利。此外,由于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带来的紧迫市场需求,TJM2有可能成为公司最早上市的产品,推动公司加快实现盈利。


2020年9月,天境生物和艾伯维就CD47单克隆抗体lemzoparlimab(TJC4)的开发和商业化建立广泛的全球战略合作关系,本次海外授权交易金额高达近20亿美元,天境生物将获得由艾伯维支付的1.8亿美元首付款,以及2000万美元1期临床试验里程碑付款,8.4亿美元后续研发及注册里程碑付款,9亿美元销售里程碑付款,交易总额达19.4亿美元。此外,艾伯维将有权优先针对另外两种基于lemzoparlimab开发的双特异性抗体进行许可谈判。如果双方达成许可协议,天境生物将获得共计不低于10亿美元的首付款和里程碑付款,与艾伯维的合作潜在总金额接近30亿美元,这也创下中国创新药企对外授权转让的新高。


随着这颗全球肿瘤免疫的新星冉冉上升,安龙在这一案例上投资的2千万天使轮投资,已经增值数倍,为安龙带去高额的回报已经是板上钉钉。


除了已经上市的天境生物,安龙一期基金中另有4家拟上市公司,包括国科恒泰、倍肯医疗、康乃德、莱凯医药。此外,安龙一期基金还投资了捍宇医疗、连心医疗、华泰晨光和强联智创等多家明星企业,并且都获得了多轮后续融资,部分项目已经开始退出。


完成投资后,安龙基金进入了二期基金的募资准备中,这时,时间迈入了2018年。


对于整个一级股权投资市场,2018年是一个特殊的年份。因《资管新规》的落地,来自银行的钱受到出资制约,断流的出资方,让钱多不愁花的GP们突如其来的感到冬天的逼近。

 


2010年至2017年,股权投资市场资本管理量呈现逐年上升趋势,特别是从2014年起,股权投资基金募集量大幅攀升,直至2017年,人民币私募股权基金募集额接近17000亿元,同比年均增长35%。2018年,伴随着资管新规出台;A股上市审核趋严、上市企业数量大幅下滑;海外上市频频破发、估值倒挂等因素影响,私募股权行业整体进入资本寒冬。虽然,全年私募股权市场募集基金数量达到3541只,基本与上一年持平,但增速急剧放缓;在基金募资规模上,2018年人民币基金共披露募集完成10814.12亿元,相较17年同比大幅下降35%。


此时募资,压力不小。


好在通过一期基金积累的优秀业绩,让安龙基金在行业内站稳了脚跟,优质的投资案例为安龙基金顺利募资铺好了路。更值得一提的是,相对于一期基金,安龙二期基金规模扩容,总规模为4.2亿。除了国科控股、世纪金源,泰格医药等一期基金LP的跟随,还吸引了国投创合,紫荆资本,北京科创、昌发展等一线知名母基金的支持。


目前,二期基金已经完成7成项目的投资,其中不乏创响生物、心凯诺、安钛克医疗、美联泰科等优质项目。


在一级市场二八分化加剧后,市场上的基金逐渐分成两类,一种从综合基金出发,逐渐向大资管平台化演化,通过横向扩张保持战斗力;另一种专注于某一个细分领域,通过纵向深度垂直,将一个领域吃透。一般而言,当一只基金规模越大,绝对收益就会被摊薄,只有通过持续扩张规模从而做大基金收益。


而安龙基金这样重度垂直医疗领域的基金,也需要克服一个困难,即控制欲望。保持一个相对稳定的基金规模,通过深挖专业性从而保证基金的高收益,坚持“小而美”的风格。


克制欲望并非易事,尤其是充斥着泡沫和浮躁的环境下。业内也有不少垂直医疗行业的投资机构,在发展中投资阶段不断后移、规模不断扩大的先例。事实上,在泡沫化的投资环境中,比拼的不是客观严格的估值分析能力,而是泡沫产生初期敏锐的嗅觉和感知能力;泡沫形成中期出色的市场情绪引导能力与高估值恐惧的自我安慰说服能力;泡沫吹大后期的冷静、决绝、果断退出和终止游戏的能力。


安龙基金的选择是高度垂直和专注。


通过复盘过去的成绩,赵春林意识到了安龙基金的真正“基因”。“通过过去几年的投资,我们发现在器械和医药方面的投资成绩不错,但医疗服务成绩并没有想象中好。”今年,安龙基金快速做出调整,砍去医疗服务方面的投资。对专注的领域更加聚焦,对于成绩不如预期的行业进行果断的放弃,有舍有得,目标是始终站在医疗领域最核心的舞台中央。


吴跃鹏谈及对医疗服务的投资直言,“越是看起来门槛不那么高的行业,投资也越难,就像是互联网项目,不仅要以专业角度进行判断,更需要一种投资手感和直觉以及背后的资源整合能力。我们基金的基因就是医疗行业的专业性,擅长硬科技和产品类的项目,重运营的服务项目不是未来标的。”


有了前两期的实践和验证,三期基金的成绩是形成差异化策略和基金特色的关键。在看过千余个项目后,安龙基金进行了快速的调整,将投资方向由三大领域聚焦为两大方向,试图通过两面包抄,拿下医疗领域的下一城。


两个抓手


医药和器械是安龙基金的两大投资抓手。除了赵春林之外,合伙人吴跃鹏主要负责器械领域,朱翔主攻医药领域,分工合作,方向是一致的。


安龙基金另一位合伙人吴跃鹏,从2012年起即从事医疗相关领域投资,经验丰富,与赵春林配合多年,十分默契。他在安龙基金之前在中科院东方科仪集团作投资并购,彼时即与赵春林有过数年的合作,之后便参与了安龙基金早期创立和投资工作。吴跃鹏主导了安龙基金多家优秀器械项目的投资,包括捍宇医疗、连心医疗、天信和、心凯诺、安钛克、南京罗岛及美联泰科等。他尤其擅长赛道分析并提前布局,如在心脏瓣膜、神经介入、心脏电生理及纳米孔测序仪的早期投资,现在已成为投资领域的风口。在器械部分如捍宇医疗、国科恒泰和天信和项目上已实现部分退出,投资两三年内已实现相关项目多倍的投资收益。


吴跃鹏曾就读清华大学经管学院MBA,有国家部委工作履历,早年毕业后在电子工业部工作,之后进入产业界,在国企集团、外企等多家产业公司从事企业管理工作多年,其中数家已上市。他还是中关村留学生创业园等多家产业园及清华大学校友创业导师,在公司治理、创业管理、商业营销布局等方面的管理经验非常丰富,是一个典型的企业管理背景加投资的复合型人才。


过去几年,每年团队筛选千余个项目,精挑细选后,赵春林、吴跃鹏和朱翔分头出击,深挖行业内的细小机会,并在短时间内实现沟通,再汇聚成一队进行讨论。团队小而精,才能清醒独立的做出更快的决策。


这种模式类似于Benchmark,这是一种坚定的合伙人制度。除去必要的行政岗位,Benchmark在过去20余年终都保持着5-6人的状态,安龙基金正在走的就是这条路径。


以往,只有将盘子做的更大,才能被听到。现在,LP开始关注DPI。做的大,但没有收益是很难被LP认可的。这个行业的本质是为投资人赚钱,资金的流动性是LP的根本需求。这要求GP不得贪胜。越是对胜利存有贪念,越得不到胜利。这是行业投资人的禁忌。


医疗领域的投资周期长是业内共识,成立4年已经有良好的收益滚动起来,安龙的退出策略是“隔轮退”。今年还有4个项目正在上市的途中。国科恒泰是一个典型的案例。


这一案例始于赵春林在国科嘉禾任合伙人期间,参与创立并且领投了国科恒泰的A轮融资,在赵春林创立安龙基金后,再次下注其B轮融资。今年,国科恒泰的创业板IPO申请已于近日获深交所受理。申报稿财务数据显示,2017年至2019年,公司实现营收分别为23.16亿元、36.37亿元、52.79亿元;实现归母净利润分别为7437.91万元、9348.61万元、1.49亿元。


相比于安龙基金下注时,国科恒泰估值已经上涨了6倍。赵春林透露,安龙基金在该项目上已经退出了50%的份额。按照隔轮退的策略,使基金的收益得以快速滚动起来。


如果不能克制贪婪,危机将永远相伴而行。一流的棋手,就是看破诱惑后,落下平凡的一子。保证收益,才是投资博弈的首要法则。


巴菲特曾说:“如果一定要等到你看到知更鸟的时候,春天早已经结束了。” 投资必须用长远而发展的眼光去看,投资人要做的就是在早期发现和挖掘创新。专注于早期投资的安龙基金想要跑出更好的业绩,需要比他人看的更早。吴跃鹏不断在内部提出:“要进行主导型投资,深入研究产业链图谱,然后主动分析产业地图,主动找到机会。”


遵循这一逻辑,2017年,吴跃鹏主导了对捍宇医疗的投资。


捍宇医疗的核心产品是二尖瓣介入器械ValveClamp,用于对二尖瓣返流疾病进行微创介入治疗。这款自主研发的产品直到安龙基金投资完成一年后才进入人体临床试验。也就是说,在安龙基金投资时,捍宇医疗的拳头产品尚未被证实有效。


二尖瓣是全球器械领域都试图攻克的方向,市场极为广阔。吴跃鹏指出,随着我国的老龄化的来临和加快,心血管病的发病率越发的频繁,其中存在大量二尖瓣返流的病人。


目前在国内,除了ValveClamp,仅有少数几家公司研发出高端二尖瓣医疗器械,尚未有产品正式上市。捍宇医疗的ValveClamp一旦上市将具有重大临床意义。


但一个现实问题是,这项技术的难度大,风险极高。


在投资前,安龙基金内部也有过深入探讨。“我们也考察了一段时间,这个项目符合我们投资的大逻辑:有大市场同时团队优秀。投之前,捍宇医疗的动物实验效果不错,但还没有人体试验,坦白讲,这个领域做成功的不多,因为临床上极容易出现各种状况。”


为了证实项目的可靠性,吴跃鹏做了很多功课,咨询了很多医生朋友,得到的反馈大多比较消极,认为风险太高。当时,捍宇医疗对标的是雅培的MitraClip。作为国产代替的典型,国内不少投资机构都先后调研过捍宇,但当时很多人未出手,原因就是,技术风险极大。

 

安龙生命科学基金合伙人吴跃鹏

 

吴跃鹏回忆,“当时需要清醒的独立判断能力和很大的勇气,经过内部决议,我们认为符合安龙的投资逻辑,最后完成了这笔投资。”


在完成投资的一年后,捍宇医疗完成了多例探索性人体临床试验,成功率100%,有效率100%,且未出现严重并发症。Vavel Clamp成为我国自主研发的首个进入上市前临床实验的二尖瓣微创介入治疗器械,目前正处于上市前临床阶段,并有望成为继雅培后第二个在国内上市二尖瓣修复器械。安龙基金投资时,捍宇医疗估值在1亿上下,而最新一轮投后估值已经上涨了几十倍,有望在明年上市。


此后,安龙基金在器械领域又下注了心凯诺、罗岛纳米和美联泰科等器械项目,在吴跃鹏主导投资的几个案例上,凸显了安龙基金在投资时两个明显的特点,即对“人和事”的选择。


心凯诺的投资体现了吴跃鹏投资方法论中“事”的逻辑,心凯诺主要方向为神经介入方向,主要产品是神经取栓支架,而且是全系列的神经介入产品系列,创始团队来自微创和沛嘉,产业经验丰富。在投资心凯诺时,吴跃鹏已经深入研究过神经介入赛道。他看到了国外厂家的神经取栓支架产品已经得到了充分的临床验证,国内的取栓数量也在不断上升。长远看国产替代一定是未来趋势,所以吴跃鹏开始寻找神经介入领域的标的,并在这个领域选择了头部企业心凯诺。在当时,神经介入赛道并不火热,而今年,神经介入赛道接连完成多笔过亿元的融资,已然成为新的风口。


而对南京罗岛的投资则更体现了“人”的逻辑,投资罗岛纳米,吴跃鹏是看好团队的实力,罗岛纳米创始人是固态纳米孔测序理论奠基人,美国布朗大学终身教授,苏州大学高等研究院创始人。投资南京罗岛时,公司甚至还没建实验室,而现在主要技术难点已经攻克,样机即将面市,在固态纳米孔测序仪研发上,完全能够做到技术国内独家且做到全球领先,这个项目的投资就是基于对“人”的看重。


对投资机构而言,赛道、赛手缺一不可。赛道取决于趋势和方向,而赛手则是执行力、视野等多维度的综合能力。对于早期投资机构而言,沿着产业图谱进行深度研究,找到一个天花板高的行业和靠谱的创业者,是保证未来投资收益的唯一命题。


今年5月,安龙基金投资了创响生物,这是安龙基金投资金额最大的一个项目,方法论就是看中来赛道的广阔以及赛手的经验。创响生物的创始人王健是业内知名的投资人,他是奥博的全球合伙人和奥博亚洲的创始合伙人,12年里将奥博亚洲从0建设到11亿美元,仅在他离开前的约24个月里就有12家被投企业上市,有着哥伦比亚大学神经生物学博士的专业背景,让他在投资领域如鱼得水。他也是百华协会创始人之一,香港创新板专家顾问团成员,还以“光子”的笔名发布了两部科学哲学著作。


拥有医学背景的投资人转身创业,懂生物也了解资本市场的运作,无疑是安龙基金投资的一个重要因素。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创响选择的免疫治疗赛道。


不同于已经较为拥挤的肿瘤,免疫的市场空间极为广阔。王健介绍,在美国等发达国家每年卖得最好的十款药中,一般有两三款是治疗自身免疫性疾病,而在中国一款也没有。美国虽然人口不到中国的四分之一,自身免疫市场却是中国的约20倍。

 

安龙生命科学基金投资总监朱翔

 

朱翔回忆,今年2月,安龙基金领投了创响生物的A轮投资,3个月后,创响宣布了与瑞典Affibody公司达成全球战略合作协议,获得后者旗下一款自身免疫创新药物ABY-035在大中华区(中国大陆、香港、澳门和台湾地区)和韩国等国家和地区的独家开发和商业化权利,以及在日本以外的亚太地区进行临床开发的权利。


这并不是简单的区域性in-license。与以往中国公司仅参与中国临床不同,创响与Affibody将在全球共同推进临床开发。


“这种商业模式的核心在于,有足够强的商业判断力,能筛选出好的品种,且有极强的交易能力,融资能力和人才梯队推动产品临床及上市。”朱翔表示,“创响显然拥有这种核心能力。”


医药专业背景让朱翔对药品的市场逻辑有着高度敏感性,朱翔深耕医药行业近十年,IQVIA工作期间,她参与多个产业并购及私募基金投资标的评估及企业战略咨询,Bayer工作期间负责普药产品线准入战略规划,誉衡(誉东)工作期间主导及参与跨境项目引进及投资/投后管理。加入安龙的两年她主导投资多个新药研发项目投资。“创新药曾因专利垄断、高利润的优势被称为躺着赚钱的产品,近年在医改政策及控费下,药厂的守利之战日益严峻。要么扩大规模或优化组织架构降低成本,要么优化产品线增加高利润产品、再者拓展新的市场。”朱翔直言。她曾主导的可瑞生物正是这样的例子。


可瑞生物主要致力于抗肿瘤免疫治疗技术TCRT药物研发,是少数拥有完整TCR技术平台的企业。在一年半前安龙基金决定布局TCR-T技术时,市场的投资风口仍在CAR-T这个“当红炸子鸡”,彼时CAR-T已有几款品种上市,大宗交易频发且在实体瘤领域的尝试如火如荼。但朱翔认为,CAR-T在实体瘤的攻克上存在一些问题,TCRT虽然技术难度大,但在实体瘤领域却拥有更大的应用潜力。


为了验证这样的观点,朱翔和团队对比了国内外所有TCRT的临床研究。通过大量研究她发现,国外已经出现了几个极具潜力的TCR发现技术平台。此后,朱翔按照国外的研发理念和技术平台与国内的企业一一比对,试图寻找一家技术方案符合先进研发理念的项目。


就在安龙基金投资可瑞生物几个月后,诺华突然宣告公司内部放弃CAR-T技术在实体瘤领域的尝试,释放了一种信号,就是这项开发任务可能极为艰巨。TCRT技术重新回到了大家的视线。


沿着产业图谱进行深入研究,然后找到还未发芽的机会,再对整个市场进行细致的排查。只有主动出击,才能在早期发现好果子。这种逻辑不仅体现在安龙投资性格上,也适用于对机会的把控上。


而作为安龙基金的掌舵者,赵春林显然就是这样一个人。

 

第三只手


1985年,作为黑龙江省的数学状元,赵春林成功考取清华大学生物系,同施一公一起,成为了清华生物系的首届本科生。几年后,远赴美国,取得了基因治疗专业的博士后。


基因治疗在20余年前就开始萌芽,在1999年一例死亡的案例后这一领域进入了长久的冷静期。随着技术不断成熟,基因治疗重新回到公众的视野。美国FDA预测在2025年,将能每年批准10-20个细胞疗法或者基因治疗产品,巨大的市场亟待开采。


去年开始,安龙基金开始密切关注这一领域的巨大潜力。但由于起步晚、基础科研薄弱、政策跟进不及时等原因,国内企业一直落后于国外,更多是成为国际制药巨头的追随者。将行业内的项目从头到尾的筛选了一遍后,没有找到合适的投资标的安龙基金迟迟未能出手。


早在4年前一期基金设立“科辉创新”孵化器时,安龙基金就深刻理解“机会不是等来的,需要自己创造”,几年间孵化了科辉先导、科辉智药、安龙脉得等项目。在此契机下,安龙决定内部孵化基因治疗项目“安龙生物”,深度孵化一个成功的项目无疑将为LP收获高倍回报,此计划立刻获得了泰格医药、世纪金源、国投创合,清华紫荆资本等老LP的大力支持,也吸引了很多潜在LP的关注。更为重要的是,安龙基金和安龙生物可以从多个层面协同前进,促进资本与产业的深入互动,抓住更多机会,实现双赢。


基金内部孵化企业,在国外早有成功的先例,Third Rock就是最好的佳证。利用资本的力量和科学的眼光瞄准可与全球竞争的first-in-class药物,孵化创新公司,结合自主研发,加速创新药物的开发。这一成功案例证明了将投资和创业相结合的商业模式可以非常成功。

 


在过去几年中,赵春林从早上9点开始看项目,看得越多,手感越好,认知也更深刻。“看了上千个项目,慢慢发现,我们投资的这些企业,大多数都是朋友推荐的。”他坦言,“好项目还是在圈子里。”吴跃鹏也认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认知范围,投资人就是不断突破自己的圈子,建立更大的边界。”


孵化安龙生物,对于基金投资就是一种边界的拓展。通过企业的成长,从而发现行业内更多机会,这些产业链上下游的真实需求,将是安龙基金关注的重点。而安龙基金也将以投资人的视角审视安龙生物。让企业更快、更强的站在市场C位。


在投资行业,每一位参与者想要在行业长期存活下去,就必须构建一套属于自己的投资体系。这一体系就像漏网,筛除自身把握不了的机会,留下自己所擅长的,并持续加强。


安龙基金的精简方案是,只关注高壁垒的新药研发/医疗器械(包括上下游研发/生产/支付技术平台)。并以此为两个重要抓手,包抄医药行业。而隐藏着的第三只手就是安龙生物。这可能是未来的绝杀。投资也是一种创业,两者的经验是互通的。


要将赵春林具化,可能是一个理想主义的逆袭。他有医疗行业的情怀,同时,也是一位极为出色的投资家。过往的经历,让他拥有不同的视觉,既从专业出发,又有商业判断力。


从商业的角度看市场,一个超级时代需要有几个前提,第一,广阔的荒原,第二烧不完的钱,第三燃不尽热情的人。龙门陡开,江鲫飞跃,春林生木,仅仅是时间问题,而这类“早期投资机构+孵化”模式,要成为领跑者,创新的叵测和压力将是安龙基金的新挑战也是新的机遇。

关键词: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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