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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秘的代孕灰产“野蛮生长”:暴利高达60%,地下中介超400家

来源:云掌财经APP   作者:云掌财经APP   时间:2021-01-22 10:29  字号选择:

郑爽风波背后,代孕这个市场广阔的灰色行业,已经不仅限于远赴海外的中介代理,在国内,也同样形成了完整产业链。

1月18日下午,#张恒发文#、#郑爽张恒孩子出生证明#、#郑爽张恒父母录音#等的一次又一次热搜让郑爽陷入舆论旋涡中。


而随着事情的持续发酵,“代孕”一词也再一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事实上,近一个月来,代孕相关话题已多次登上热搜。先是陈凯歌导演的《宝贝儿》,撕开了代孕背后的伦理禁忌和法律问题,将“有偿代孕”的灰色产业链带到公众视野里。因将代孕拍得过分“温馨”,短片引起了极大争议,人民法院报甚至点名提醒:我国明确禁止代孕行为。


而近几日,一则“首个遭代孕客户退单女童无法上户”的新闻也登上了热搜。据了解,成都一位47岁女性为钱代孕,不料身染梅毒,遭客户退单。她怜惜胎儿拒绝流产,跑回老家产女,因生活拮据卖掉出生证,如今谋求为3岁女儿上户。


而在此之前的2019年7月16日,《法制日报》发表了题为《代孕黑产业链调查》的大型综合报道,揭开了国内代孕市场的神秘面纱,隐藏在地下但不可低估。日益扩大的非法代孕行业令人震惊,但同时也让人反思:这是否意味着社会真的需要这种“服务”?


1代孕黑市屡禁不止


“65万包成功,90万包生儿子。”“如发现胎儿发育畸形会让代孕妈妈打掉,客户只管‘收货’”——这是上海多家商业代孕公司明码标价给出的承诺。


代孕之所以存在,一是需求,二是供给。在需求和利益的促使下,近年来,国内地下代孕市场“野蛮生长”。


据知情人介绍,代孕客户花了几十万元甚至上百万元,到达代孕妈妈手中的只有十几万元或二十万元。代孕中介从中赚取的丰厚利润可想而知。


“做一单业务,利润在30%-60%之间。”一位曾在代孕机构工作过的人称,如果以最低65万元的标准、一单业务30%的利润起算,一家代孕机构在开展1000个代孕业务的情况下,利润至少在千万元以上。


有知情人说,正是由于代孕蕴藏的市场及巨大利润,各种非法代孕机构应运而生。


由于女性捐卵比男性捐精复杂得多,我国目前设立有精子库,却没有卵子库。因此,供卵(或借卵)是地下非法代孕机构普遍开展的业务之一。


在网上输入关键词“捐卵”,便会出现众多的买卖卵子广告,部分网站打着“爱心捐卵”的幌子,并将提供卵子的人称作志愿者。


虽然我国严禁任何形式的商业化供卵行为,但这些机构却明码标价。从一些机构的报价获知,客户需要给捐卵志愿者提供一定的补偿,补偿标准一般在2.8万元至5.8万元,如果不挑选志愿者,补偿费用2.8万元。


甚至为了招揽客户,很多买卖卵子广告都声称女大学生供卵。在代孕中介发的一份资料上,可以看到一个容貌清秀的女孩的照片,在照片下面附有介绍:供卵志愿者,外貌良好,身体健康,在读985高校大学生,身高1.70米,需要的客户尽快预订。


据业内人士称,尽管供卵者得到了一笔补偿费,实际上却存在极大隐患。


2超400家地下代孕机构


早在2015年4月,原国家卫生计生委就印发《开展打击代孕专项行动工作方案》,从2015年4月起至12月底,在全国范围内开展打击代孕专项行动。自始至终,代孕就是一桩违法的买卖。


只不过,由于市场需求巨大,无论是国内代孕还是国外代孕,代孕机构的“买卖”从来都没有禁绝过。


“我们是在重庆跟武汉的,专做国内,可以添加微信详细了解。”在天涯论坛一篇题为《我的个人格鲁吉亚代孕之旅》的帖子下,有网友如此留言。而点击该网友的资料可以发现,其在多个带“代孕”“孕妈”字眼的帖子下,都有留言评论。


更多的代孕广告还隐藏在搜索引擎中。只要在搜索引擎输入“海外生子”“代孕”“助孕”等字眼,立即能够弹出多个代孕公司和机构的网站或页面。这些公司和机构往往宣传“包成功”“包健康”“不成功退款”等。在一家代孕机构网站首页上,大摇大摆介绍着所谓的“中国代孕之父”吕进峰。不仅如此,该网站还宣称“2004年开创中国代孕行业,17年诚信历史,1万多成功范例,30多次媒体专访”。


该网站客服表示,目前仍可以提供代孕服务,并简要介绍了代孕流程。当记者询问代孕妈妈的年龄和学历条件时,客服回答说“孕妈妈都是35岁以下,有过一胎生育史。”为了打消疑虑,客服还表示,代孕妈妈跟小孩子没有任何基因遗传方面的关系,“最重要的是身体要健康,心理素质要好,子宫环境要好,学历和身高外貌与代孕并不相关。”


另一家广州的代孕网站,则宣称“采用最新大数据技术”,已圆满完成10020对客户家庭愿望。并承诺,所有服务不成功全额退款。具体到代孕价格,工作人员介绍说,如果是包成功、包男孩、包健康出生的“大包”,价格为90万元,不成功全额退款。


此前曾有媒体报道,据不完全统计,截至目前我国代孕中介已达400多家,但都是“地下交易”。这些代孕中介往往使用新的媒体营销方式,虽然能从微博等社交媒体查找到,但是这些中介一旦发现危险,便会弃号再注册。


3资本涌入,辅助生殖成蓝海市场?


根据弗若斯特沙利文的数据,中国的辅助生殖治疗渗透率将从2018年的7.1%提高到2023年的9.2%。由于不孕不育患病率上升、二孩政策刺激、辅助生殖治疗渗透率提升、患者支付能力改善以及辅助生殖技术的不断进步,该机构预测中国辅助生殖市场2023年将达到496亿元人民币,对应2018年-2023年的复合年增长率为14.5%。


据了解,在我国,辅助生殖医疗牌照在中国是严格受限的,这也形成了行业的高门槛。截至2018年底,全国仅发放了498张辅助生殖牌照,其中50张牌照由私立医疗机构拥有。


私人资本也在加速布局辅助生殖这一领域。


2020年7月8日,蓝城兄弟正式在美国纳斯达克挂牌上市。而自从2017年起,蓝城兄弟就启动了家庭计划业务“蓝色宝贝”(family planning services,或称计划生育服务)。到2019年,这一业务收入约921万元,占总收入的1.2%,但2020年第一季度收入就达到了413万元,约占总收入的2%。


事实上,蓝城兄弟并不仅仅通过蓝色宝贝提供辅助生殖服务,它还在2018年花费2060万元收购了中介机构“梦美生命”8.15%的股份,目的是“以拓展自身的家庭计划业务”。


蓝色宝贝在其官方网站表示,其向生殖障碍者、单身主义者、同性恋群体、HIV感染者以及其他“特定需求者”提供包括基因筛查、冻精冻卵、试管婴儿内在的海外辅助生殖方案,帮助这些群体获得下一代。


除此之外,扬言“中国约5000万家庭不孕不育”的锦欣生殖也来了。1月19日,锦欣生殖股价结束7连阴,盘中一度涨至8%。截至20日收盘,报15.74港元/股,市值达382亿港元。


锦欣生殖的“辅助生殖”业务与代孕有相似点,但也有所区别。


所谓辅助生殖,即通过向不孕不育患者提供包括人工授精、卵子/配子移植、体外受精-胚胎移植(试管婴儿)等服务。


这个业务为锦欣生殖贡献了近九成的利润。招股书显示,2018年,锦欣生殖治疗了约1.7万名不孕不育的患者,共实现营收9.22亿元。其中,以辅助生殖为主要业务的医院成都西囡医院、深圳中山医院贡献了8亿营收。


目前来看,“代孕黑产”隐患重重,它像常出现在妇产科医院厕所门板上的小广告一样屡铲不掉。由代孕引发的种种伦理问题、健康隐患、法律风险亟待被重视,管理部门对“代孕黑产”的打击也迫在眉睫。

关键词: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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