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全球产业格局正迎来AI驱动与新质生产力引领的系统性重构。在此背景下,国家顶层设计旗帜鲜明地指出未来产业具备前瞻性、战略性、颠覆性特征,强调需统筹谋划、因地制宜、错位发展,推动未来产业与新兴产业、传统产业协同提质,这为全国布局未来产业、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提供了根本遵循与战略指引。顺应这一历史洪流,投资行业需以长期主义为底色、以硬核科技为锚点深耕产业,这不仅是践行产业高质量发展的价值根基,更是把握未来的制胜方向。
作为科教资源重镇与"硬科技"概念的策源地,陕西正沿着这一方向完成从"科技资源大省"向"科技资本高地"的关键跃迁。2026年度省级上市后备企业名单遴选出530家优质企业,仅西安高新区就有170家入选,覆盖光子信息、半导体集成电路、生物医药、航空航天、新材料、新能源储能、智能装备等核心赛道。制度、资金与项目三端同频,使陕西成为当下全国优秀创投机构西进布局的高频目的地,也让"科技—产业—金融"的良性循环在西部有了可复制的样本。
在此背景下,2026年7月29日至30日,由融中财经和秦创原科技创新投资集团主办的2026(第十二届)中国科创投资夏季峰会(有限合伙人峰会、创新产业峰会)启幕。两大盛会联袂举行,共同打造中国顶级产业生态圈。
本次峰会上举行了“商业航天专场:价值跃迁,从科技奇点到产业新纪元”为主题的论坛,本次论坛由锦沙资本总经理刘尚主持,中商基金董事长窦明明、啟赋资本合伙人方妍妍、未来宇航创始人、董事长牛旼、睿资创投管理合伙人张家铭、顺融资本执行合伙人张亮、沣西基金董事长兼总经理祖玮屹参与讨论。
以下为论坛完整内容,由融中财经整理。
刘尚:各位朋友大家好。我是锦沙资本刘尚,个人长期关注并投资商业航天,我们锦沙资本从2024年开始投了不少商业航天,欢迎大家关注。今天非常荣幸在这见到很多老朋友,像窦总和牛总,牛总是商业航天里面最早的布道者,也有很多新朋友,今天非常荣幸能跟各位一起探讨一下在新时代商业航天的转折点。大家先介绍一下各自机构。
窦明明:我们是一家国资控股,专注商业航天的GP,我们在这个行业干了七年,过去我们一直在坐冷板凳,去年四季度开始出席很多活动,我们在商业航天里面有一点小小的知名度,但是这么大的会场是我们比较少参与的。去年我们出手大概超过5亿的投资,只投了4个项目,单笔过亿,以领投为主。我们从空天产业规划到产业生态打造,有三个城市级空天产业+基金+基地的合作案例。在产业生态上投的跟别人家不太一样,我听了比较多的都是杠铃,投两头,我们以领投产业赋能为主,投资A-B轮,深度赋能和陪跑,更多扮演产业合伙人的股东角色。
方妍妍:感谢融中的邀请,我们是2013年成立的机构,目前管理基金规模100亿左右,从2013年开始布局商业航天板块,这些年下来我们在商业航天产业链多个环节都已经有布局,从运载工具、核心零部件,到卫星平台,再到应用。我们公司主要投资阶段是以早期为主,希望以后有机会在西安这样一个航天重要技术高地找到投资标的。
牛旼:2015年是商业航天的元年,我们有幸在商业航天元年投身到商业航天这个创业投资大潮里。随着十多年的发展,我们从航天新兵,商业航天老兵,目前做着CVC,未来宇航也在做自己实业,做自主研发的轨道转移飞行器,同时围绕商业航天上下游产业链做投资布局,期待在融中提供的平台上能够和大家有更好的交流和合作。
张家铭:我们是广州的股权投资机构,投资人主要以华南地区的家族办公室,高净值客户,产业资本为主。公司成立于2019年,管理规模20多亿。最早结识商业航天是2023年,当时商业航天处于相对沉静的阶段,当时看到的项目都是比较水下的,现在慢慢浮上来。投资阶段以AB轮为主,之前是以商业航天上游制造为主,投了激光通信,火箭发动机等一系列项目,现在这些企业发展的相对来说不错,我们也相信商业航天会成为未来中国很重要的发展支柱。
张亮:我们是一家2014年创业民营的GP,主要团队来自元禾控股,深耕在苏州,以及周边的长三角区域。苏州周边,包括长三角周边是全世界制造高地,从投资逻辑来讲,无论在AI还是在前沿科技,我们都立足寻找这些领域和高端制造业结合的机会,特别是一些技术门槛、进入门槛比较高,价值量又比较大的上游核心部件。围绕商业航天底层需要高端制造的领域,我们重点布局了两家头部的民营载荷公司、一家特殊涨型工艺的火箭贮箱公司。还有一家做星载ai计算模块的企业,这家企业已经在IPO过程中。围绕商业卫星通信链条,我们还投了一家卫星通信用的高端镜片项目。总的来讲,我们依托苏州周边制造业高地,在商业航天领域发现布局一些需要配套或者需要持续迭代的关键零部件企业。
祖玮屹:感谢融中。沣西基金是陕西省西安市西咸新区唯一市场化运作的政府引导投资机构。作为本地机构,我们的投资策略和其他机构存在较大差异:我们不只是做财务投资,依托国有背景,机构定位更偏向产业赋能。
西安及陕西本地的早期科技企业,除了资金之外,更需要综合性的资源赋能。陕西本身国资产业基础雄厚,凭借我们的国有平台背景,我们能够为已投、拟投企业对接本地各类国资资源,帮助企业获取业务订单。沣西基金不只是一家出钱投资的机构,更多是为本地企业提供订单对接、团队支持、市场拓展等多维度赋能的平台。
说到商业航天,站在西安本地视角,早些年并没有成熟的商业航天概念。我认为商业航天和军工领域相似度较高,它本质是一类应用场景,可以串联起新材料、先进制造等大量技术领域。我们的布局思路是星舰一体,优先布局动力端核心上游环节,比如动力系统的泵阀流体等关键部件。相比直接投资火箭整机、整星总装企业,我们更看好商业航天上游核心零部件赛道,这一方向投资机会会更突出。
刘尚:就像祖总提到的,中国商业航天的发展不是一开始就有,而是从军民融合大的背景下衍生出来的,不断在中国航天70年的基础上成长出来的行业。回顾整个行业,到现在过去了十年,中国商业航天走过了第一个阶段,前期的时候我们投资很多时候还面临比较大的分歧,但是十年过去了,行业发生了比较大的变化。行业的标杆企业SpaceX已经上市,虽然现在也跌了不少,但是还有10万亿人民币以上的估值;中国的可回收火箭也有了比较大的突破,长十乙回收成功,这个行业已经有了很深的变革。从投资机构角度上今天探讨探讨大家做投资的时候和过去有什么区别,给不管是投资机构,还是企业来分享分享。
窦明明:我们在这个圈里七年,也见证了产业的发展和变化。最早给LP汇报的投资思路,就是是卖铲子逻辑,也给他们讲主机厂的逻辑。大家以汽车行业类似,看新能源汽车,先投主机厂,之后核心配件你就好做验证,这是第一阶段的策略。到了2.0时代,2024年年底,也是我们认为的拐点。为什么2024年是拐点,一个是政策更明朗,二是产业链的供应链更成熟,三是我们手上的很多项目开始出现盈利,这是很重要的拐点。到了2.0时代,我们打出来的策略是一定要注重第一阶段谁能做核心技术的突破,我可能不看你那么多落地,订单,但是2.0阶段不是,一定要看商业闭环。我们进入2.0时代特别注重企业是不是可以算大账。比如说星座,你要发一个特别贵的星座,你连折旧都覆盖不了,客户承受不了这么高昂的技术水平。这个星座越发,后面负担越重。你一定要算账,从商业闭环角度到底你的技术应用有没有形成闭环,是不是真实有效的客户,这是非常重要的一点。去年交割的两个卫星有自己星座的项目全是盈利的,今年都是几千万的净利润。在建基建,同时还有盈利,而且都是细分行业的龙头,又有填补国内空白的优势。比如我们投了中科西光,高光谱的头部。再比如说投了态势感知龙头,态势感知的数据,天上越乱,你就需要天上的导航。我们在24年年底定投资策略的时候,国内知道态势感知的人很少,也算一点的前瞻性。第二阶段最重视以商业闭环为导向,是不是在产业链有卡位优势,有基础设施级别的影响力。所以到这个阶段,我们更多的围绕着几个大的链主,跟他们一起看供应链,精力主要还是放在大的且有产业生态卡位的项目上。卖铲子的逻辑和主线也还看,主要是星网和垣信的核心供应链。中商基金已投和拟投卫星星座方,要发上千颗卫星,我们完全可以和供应链形成很好的协作关系,这是中商基金目前的投资策略,投卡位,投基础设施级别,有卡位优势,独家优势,我们喜欢这样的项目,还有一定要会赚钱。
刘尚:大家从原来商业模式的描绘上开始到了落地阶段。方总从13年开始看这个行业,每个行业都有周期,商业航天虽然只有十年,但是这十年里面也有起起伏伏,我们看到第一批公司慢慢起来,又有一些公司淘汰掉了,不在商业航天圈子里了。方总十几年的观察可以给我们分享分享你们的策略和变化。
方妍妍:刚刚听完窦总的介绍,我感觉我们的投资库里面有很多项目可以和窦总合作一下。我们是2013年开始布局,当时布局的时候更多是从商业逻辑本身,需要商业路径是清晰的,尤其像我们这样投早期的机构最开始不可能给我们很好的财务数据,早期上游是比较狭小的市场,所以最开始我们从应用出发来投,然后慢慢往上游延伸。我们投上游的时候,想的是产业链核心要解决什么问题,首要就是运载,所以我们先布局的运载工具。当时我们认为卫星这个行业可能未来是可以做自动化产线的,如果自动化能够形成,核心就应该是在组件上,所以我们投了组件,包括激光通信终端、电推等,这些我们都是在2020年之前就布局了,当时属于特别早,行业没有起来,没有像现在20万颗星,我们也不知道星网的建设会不会一拖再拖。那时候企业本身的盈利模式,有特别远期的盈利模式,但是近期没有。从投资机构来说也没有那么多机构在看,所以我们对估值这块的把握还可以。这些企业发展当然也会经历很多挫折,尤其是在商业航天爆发之前,包括我们投的第一家企业现在也经历比较难的一个阶段。现在我们还在这个领域深耕,我们作为早期企业,都是想要提前一步,或者半步卡位我们认为的未来技术的发展方向。比如现在做新的运载工具的布局,未来要盈利,成本是第一位的,怎么通过创新技术把成本降下来,而不是通过单纯的copy技术,。我们始终认为投资的价值在于为社会创造最大的价值,在成本上一定要有非常大的优势。
刘尚: 现在大家已经从原来行不行,到开始降成本,低成本是围绕所有环节的主题。牛总是行业布道开始到投资,到现在亲自下场干商业航天业务,经历比我们丰富很多,请您分享一下您的感受。
牛旼:商业航天从15年开始到现在有很大的变革,现在还处于太空基础设施建设期,现在还是投卖铲子的很好逻辑,凡是造卫星、造火箭,包括卫星载荷配套都会迎来订单需求机会,这个大的机会趋势是不变的。第二个机会在下游应用。各位都提到商业航天怎么闭环,我个人一个观点是不能光靠国家任务工程闭环,我们知道会有很多大的国家战略安排。我认为更重要的商业航天应该思考或者反思怎么自己闭环,比如说下游的星座公司是不是可以给上游卫星制造公司和火箭公司带来订单或者更多机会。我们早期投资了火箭、卫星这些总体企业,一方面在两端布局,载荷和应用,另外一方面自己下场做衔接上下游的跨界产品。总体来说是商业航天1.0在往2.0迈进的阶段,我认为是民营的可回收火箭的成功回收,这是标准里程碑。虽然国家队已经回收了,那是国家航天的能力。对所有商业航天这是一个大考,不管哪家公司实现了商业可回收,认为中国商业航天进入新的时代,因为发射成本会大幅下降。我们还关注着未来,包括未来的太空算力,太空能源,一些新的技术,包括深空探测等等,我们始终愿意为未来的核心技术买单,愿意为未来的航天梦想买单。我觉得商业航天与其他行业,下午有很多行业精英和投资界朋友们分享,我认为商业航天和其他行业不一样是没有看到天花板。马斯克从一开始将近2.8万亿美金到现在1.5万亿美金,一旦马斯克开启了月球移民计划,月球基地计划,就像马斯克说的一样,会在他的市值上加倍。目前商业航天是没有天花板的,这意味着他给创业者和投资者更多机会,当然商业航天也是非常需要耐心资本的行业,充满了高风险、长周期和高度投入和不确定性。但是我相信只要愿意坚守,无论是创业者还是投资人,一定会迎来非常丰硕的回报。
刘尚:牛总提到商业航天发展里面1.0到2.0时代的转变,以及转变过程中面临的资本市场叠加的问题,包括一级市场估值叠加问题。我们更想在接下来问题里面跟张总他们探讨一下关于目前在商业航天发展阶段,在一级市场的状态和二级市场里面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从去年12月份开始二级市场商业航天带动了一波,二级市场本身指数和估值涨了很多,涉及到商业航天概念的,一级市场也被带着往上飞,今年上半年看到的很多匪夷所思的现象,估值、融资方式、创始人态度等,这对我们来说是巨大的挑战,这是一个新常态还是短暂的状态,我倾向于后者。尤其是今天大家看到二级市场反映有了比较大的调整。在下一个阶段,你们对于商业航天的估值和现在一级市场的状态,你们做投资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看法,以及如果说展望,今年下半年、明年,你们认为这个行业我们应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去期待变化。
张家铭:最近确实市场波动比较大,主要是流动性的问题,在二级市场波动很快很大,很大原因是很大一笔热钱进入商业航天。一级市场很贵,也是因为大量机构有FOMO情绪,形成了流动性的拥挤,大家都非常恐惧商业航天怎么一下子就起来了,必须要布局,这会导致大量机构因为前期没有布局,导致不得不以非常高的估值进去,害怕失去了机会。我也同意刘总提到的,这是目前暂时的状况,真正投商业航天的机构是穿过这层迷雾直达商业航天的企业核心投资逻辑。对我们机构来说,我们最看中商业航天上游零部件的公司,是看重工程化的能力,技术能力只是其中一方面,可能可以有很好的技术,甚至院士技术创业,但是这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能把这个东西做出来。因为商业航天讲的是结果,不能只是有技术,而如果有扎实的工程实施能力,这样的企业必然会得到最后的订单,完成商业闭环。而且工程能力是非常难的,现在有一个基本的门槛,要完成在轨验证,必须要完成这样一个指标,如果没有在轨验证的经验的话,让我很难相信你的实际工程化能力。而且工程化能力不仅仅在于只完成了在轨验证。只完成在轨验证很可能是样品,但是如果扩大化的时候,是否能够承接,现在一年小几百颗星的任务,放眼未来,当火箭能力,运载能力上涨之后,不再成为瓶颈之后,可以一年发一千到两千颗星。我们对比下来,我们上游的零部件机构是否有量产的能力,是否做好了准备,这也是我们投资这些企业过程中非常看中的。虽然现在市场非常热闹,但是我们在投资这些企业的时候,核心逻辑是不变的,还是非常看重工程化能力。
刘尚:如果对于工程化能力您愿意付溢价吗?如果企业说我已经是头部了,您愿意在我的基础上快速涨估值吗?
张家铭:我们现在投的项目是非常乐意看到项目涨估值的。如果新进的项目,重新做评估的时候就要看成本了,如果成本占比比较高,是符合投资标准的,我们完全愿意。
张亮:这个也是最近非常有意思的一个话题。二级市场,包括去年一波快速上涨,到今年这个点基本上回到原点。从一级市场这个反馈还有些递延,很多项目我们去年投了,今年上半年估值已经翻了好多倍的3-5倍。回到估值本身,有些估值是有支撑的,公司产品在星载里面成本占比较高,又在头部位置,落地能力比较强。未来这些企业有机会去IPO的,这个时候我们觉得可以给他一定的溢价,或者接受溢价。对于很多公司来讲,回归到商业本质,我们一直做先进制造相关投资,任何时候回到制造业本质,还是要看成本、毛利、竞争、行业发胀等各方面综合分析。对我们来讲,大家相对狂热的时候,我们也在考虑是不是早期投资的企业要做一部分退出,事实上我们也在这么操作。去年好几个企业,今年三五倍的估值提升,我们确实在做隔轮退,把本金拿回来的事情。对于优秀的头部企业,我们早期投资的比重比较高,在一定的退出收回成本以后,还可以持续持有比较多的股份。从我们的角度来讲,回归到制造业的情况看估值,你追问的问题我也深有感触,可以为了一些头部付溢价,也可以为快速发展的未来产业付溢价,但是大部分企业要理性看待估值,可能有些不适合,或者不太合适的,不投也没关系,但是不能盲目去追高估值,这是我们一直遵守的机构纪律。
祖玮屹:商业航天在二级市场的表现确实超乎预期,板块短期暴涨,这样的行情在其他赛道中十分少见。客观来讲,前几年不少商业航天项目带有明显的面向融资机构讲故事的特征,赛道泡沫的推高有其内在逻辑。如今板块处在高位,各家机构都保持着谨慎态度。
对我们而言,第一,重点关注行业真实存量刚需。商业航天早期项目,“断奶能力” 非常关键,企业不能长期依靠政府补贴或者机构持续输血生存,要找到多元化发展路径。比如我们接触过一家遥感企业,除商业航天主业之外,主动将遥感技术落地到其他商业场景,实现了不错的经营收入。在当前行业周期下,企业脱离主业之外的自我造血能力,是我们非常看重的指标。
第二,投资判断要回归产业现实。过去市场充斥着对行业无限的想象空间,现在需要脚踏实地,要看真实落地订单、卫星实际入轨率,还要看成本管控能力,最终能否实现真正的商业闭环。二级市场的波动,反倒把商业航天的估值拉回到产业本来该有的基本面。
刘尚:我们讨论估值不是一定说对估值有意见,对于已经投进去的股东肯定希望估值往上涨一涨,回报好看。但是没有投进去的希望不要涨那么多。某种情况下适度泡沫有利于企业发展,但是我们的讨论更多还是探讨在迷雾下,作为投资机构我们怎么看这个问题。最后一个问题,帮我们简单总结一下在下一个五年或者十年,或者2.0时代的商业航天你看好哪些细分方向的投资,举两三个看好的方向,或者目前正在研究的方向。
祖玮屹:另外,我们比较看好在轨服务赛道。整个商业航天大方向充满不确定性,但在轨服务是确定会落地的业务,低轨、高轨卫星大规模组网是必然趋势。普通卫星使用寿命大概只有 5‑8 年,无论是通过技术手段延长卫星寿命,还是开展在轨运维、维修作业,在轨服务都是刚性需求。目前我们也在联合航天六院,挖掘该领域的相关项目。从我们机构的投资偏好来看,我们对在轨服务这个细分方向抱有较大信心
张亮:我们关注的方向和祖总类似。逻辑上来讲回归到制造业和商业航天结合,之前有一些布局,我们基本投的都是确定性的机会。再后面我们也觉得在轨服务是相对确定的需求,而且这里面可能有很多是可以跟制造业结合的机会,和我们一贯的投资逻辑相契合。当前已经有大量卫星在轨,卫星延寿、轨道清理、在轨维修、燃料加注具备真实刚需,将最先迎来规模化产业级机会,这些需求将催生大量全新硬件,小型推进系统、空间机械臂、空间感知传感器、星上交互组件等等,这些恰好契合我们零部件投资主线。我们顺融持续看好中国商业航天长期发展,后续的一些太空制造、深空资源等等方向我们也会持续关注。相信随着中国商业航天的持续发展,将会持续催生一批有影响力的企业,这里面也会有大量值得布局的高端制造企业,关键零部件企业。
张家铭:我觉得中短期内确实是在轨服务,大家可以看到卫星数量是比较确定的,上太空之后变资产了,怎么让资产寿命变长,不要变成一次性的东西是很重要的。结合已有的技术包括人工智能等,大家都知道以后星数量多了以后会变得拥挤,现在已经在提示相关风险了,随时有可能卫星跟卫星之间擦肩而过的情况。以后怎么用人工智能的方式,结合现有的自动驾驶技术放在卫星上,让卫星实现自动避障。长期来看,本质上看,商业航天之所以出现价值,是因为在太空探索里面找到了商业化的场景,有用户愿意支付。在马斯克部署星链之前,公司一直是亏钱的,哪怕火箭成本造价在降低,但应用场景是窄的。但打开信息互联的场景,把信息互联、大众需求和商业航天结合在一起,就迸发出强大的商业价值,星链的信息服务是非常挣钱的,如果往长期看,要找到可能跟大众需求结合的商业模式场景,可能有机会。初步想了一些例子,包括像太空里面的制造新材料,在微重力影响下有可能整个材料性质会发生变化。这个东西如果用到太空探索里面会有巨大的商业价值,中长期还是看技术进步怎么和大众需求绑在一起,形成可以落地的商业模式。
牛旼:刚才都说了下一个风口是在轨服务,我们也提前布局了在轨服务。我个人认为商业航天如果看五年或者十年,其实它会有不同的,对不同人会有不同的观点,我认为这对商业航天如果只看五年,可能在五年之内想在商业航天赛道上赚到钱的人,如果看十年的人,我认为可能是想在商业航天赚到大钱的人,这两个对耐心资本和赚钱是不一样的。先从十年来看,大家试想商业航天的终局是什么,或者太空探索的终极目标是什么,马斯克描绘的是寻找人的新的栖息地。新的栖息地核心是资源,或者是以资源为核心的能源矿产,地球以外开发。如果把十年作为大的里程碑,去月球开发,马斯克已经干了。去月球三年左右可能就能实现,可能就会开创一个新的里程碑,新的天花板。把十年当成一个周期,如果能去月球开发,会有什么新的机会。大家看到星链有稳定的利润,它只是服务地球。我们未来太空可以做更多应用,就是太空中的通信,或者服务太空中的人类的活动,太空中的经济活动。我们拿星链或者卫星互联网工程和地面通信,和5G、6G比,但是试想一下,如果在太空里通信呢,还靠地面基站吗?肯定不可能。大家说太空算力是泡沫,我认为短期内会迎来泡沫,或者马斯克已经面临这个泡沫了,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他用最高点的融资融到750亿美金,他用他的现金成为扛住泡沫破裂的机构。把太空算力服务于深空探测或者月球开发,太空算力也是唯一的解决方案,我们不可能把数据传回来传回去,几十万公里的延迟,长期来看一定是深空资源的开发。五年之内就是更多的卫星上天,就像各位说的结论一样,有更多卫星上天就会有更多的碰撞风险,我认为随着可回收火箭的实施,下一个建设点一定是围绕着太空经济,围绕着近地轨道到深空,从地球到太空,从太空到深空的点,是巨大的投资机会,也是巨大的创业机会。
方妍妍: 我们公司内部做了很多探讨,到底为什么要投商业航天,一方面来自于本身地球上的某些技术发展,我们已经遇到了瓶颈,必须要需求太空上的解决方案。另外是基于人类自己的好奇心,要做更多探索,一步一步走出太阳系,走出银河系。如果从后者角度出发,我们认为未来的世界可能就是形成层级,可能会在外太空建立一个类似于适合现在人类生存的的园区,有可能有居住园区,也得有产业园区,这样的话未来地球上的产业就要搬到太空上去。从这点上来说,未来太空投资机会是特别多的。从近期角度,目前我们会在太空制造,我们希望未来能够在太空某个地方成立一个太空产业园,这样能够解决很多材料上面的问题,就像张总提到的,我们自己本身也投了很多材料项目,在微重力情况下对材料性能改进非常明显。这个商业模式的验证在美国已经盈利了,这个是非常可行的。无论是态势感知,还有在轨服务还有未来的星间通信,太空能源,这些都是我们目前在不断关注和布局的方向。
窦明明:我很认可前面几位嘉宾的分享,从大的角度来说我曾经做过主题演讲,星际文明的跃迁。大家可以回顾一下大航海时代,当西方有了船和大炮,对地球整个人类文明和社会结构是怎么样的变化。而大航天时代,当有了星际之间的船票,上天之后,对地球,对人类的变化是怎么样。很多投资机构问我你怎么能坚持这么多年,我给他们讲了荷花定律和竹子定律。其实更多的是基于整个时代,展望人类文明的时代,我们相信大航天时代一定会带来整个人类的变革。投资先说短期,眼前几位都提到了,今年投资的重点要干什么,去年我们投了开运,今年还会再投一轮。天上只要越来越乱,碎片越来越多,一定要有人管,这里涉及的领域是太空态势感知,大家可以理解为太空交通管理,卫星是需要导航的,再下一步是太空数据资产,最后赚钱的还是回到数据、所有轨道,所有卫星状况的数据。除了保护天上的卫星资产,另一个未来直接的变现渠道是保险。大家知道高轨卫星有保险,大家的车都是有保险的,“老头乐”都是可以上保险的,但是低轨卫星不能上保险,因为无法确权。今天所有智慧交通的逻辑在太空一样。这是太空态势感知对应的大的范畴。这个范畴直接衍生出来的就是在轨服务,出问题怎么办,比如清障、维修。第二步就是在轨服务。说回来现在地面上还没做好还在建设的最大的两个产业链,第一中国现在这么多火箭公司,一个班次化,批量可回收的大火箭,中国一个都没有,这是必须要解决行业卡成本的最核心的点。无论是头部的,还有这么多新兴的火箭公司都致力于此,我们马上交割一个新生代的火箭公司。第二是卫星。中国缺杀手级的平台把这些调动起来,对标是美国Palantir的元星座。中国需要一个调度系统,把卫星总体调动起来,核心闭环还是应用,这是我们特别希望能够帮助产业打造的。我们参与了共建,甚至和企业一起筹备,这样把产业做补位,这是深耕产业投资人的不同。第三是在往远一点说,去年年底我们和部委领导和专家交流,中国明确提出2030年登月。去年美国商业公司萤火虫发射了第一颗探月商业航天卫星,中国目前月球商业探测领域还是空白。你要到一个地方去首先要知道什么情况,这里面有很多待填补的空白。所以我们往长看就是地月,一定是以月球为基地,再从地月到地火,先打通,卫星好用,卫星和各种飞行器到月球,再到火星。一切再伟大的梦想,因为你是商业公司,所以我们对创始人永远说你的所有技术想法,空白的突破,一定要商业闭环。就是钱怎么用,是有限的钱,商业的就是要用最少的成本干出最牛逼的事,所以这是对创业团队最大的挑战。也是我们看项目最重要的是什么,就是你又要有技术性核心突破,又要核心卡位,还得特别会控制成本和会商业闭环,这是我们整体的核心思考。
如果再深一层基于空天产业拓展投资范畴,一个是深空,一个是深海。
刘尚:商业航天过去十年走过来,有起有伏,各位分享的产业发展、投资发展,其实都是大航天时代的起点,未来天花板在于我们能不能有足够的信仰,有足够的信心,有足够的耐心,有足够的创新去支撑整个行业走向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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